「忠孝節義」之Q版重小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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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小爺：我最帥！

斷機教子EP08戲後感

「斷機教子」EP08 傲雪紅梅，堅忍不拔，育兒有道，明辨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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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腸詩之三 · 傷逝

情深蝕骨藥石難，鴛夢成空徹骨寒。

壯志未酬身先死，久待紅梅已惘然。

給商哥的斷腸詩已有三首（文末附二首）。這回想重點聊一聊雪梅和商輅。雪梅本欲帶著商輅進屋，卻聽到秦母說她為一個死去的人守節，於是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而後冷眼，轉身開始反擊。女主眼神中不卑不亢的感覺真的多一分不多，少一分嫌不夠。且在反駁秦母「守節」這一問時能深深感受到雪梅死守商家的堅定。而提到守著和商哥的「義節」，又似有哀傷湧在心間。「我所守的，是我自尊自愛的志節！」一個人的氣勢，從來都不是靠吹鬍子瞪眼睛，力量不夠的人才會跟人大呼小叫。這一句的聲音並不大，卻是擲地有聲，有理有據。直氣得秦母無話可說。當然，這一句，是呼應雪梅在出場時的人設，也是點出這個單元對女性主義最新的詮釋，「從一而終只是束縛人的封建禮教」，為真心相愛之人守護一生的誓言才是真真正正的「從一而終」。

 有看重播的朋友，我會特別建議大家留意秦母斥責雪梅是不孝女，只顧為死去的商琳守節那段。儘管這段鏡頭的焦點在秦母，但是陳怡真在攝像機前的表演更吸引人。從滿臉堆笑到無可奈何，而後忍無可忍轉身反駁，這一鏡到底的特寫，也展現了女主細膩動人的演技。同樣，男主的演技不止身段唱腔純熟無比，臺詞和念白也是一絕。預告中商輅被打後那句，「我不是你生的，你這樣打~~~」這個打字拖長的尾音和哭腔真的是完全演出商輅小朋友的被打的痛，光聽聲音就有一種委屈巴巴的感覺。即便是看不出蘭小生深厚的表演體驗派功底的觀眾，也會相信商輅的確是一個淘氣可愛的小屁孩。

這種年紀的小朋友被打之後第一反應基本不會是反抗，而是疑惑，為什麼平時這麼疼愛自己的媽媽會這麼打我？若說這世上最純真的感情是什麼，我會講不是父母對小朋友的愛，而是小朋友對家長完全不求回報的感情。因為小朋友是一張白紙，他不懂分辨太多的好歹，對功名利祿也毫無概念，小朋友是很簡單的，也是很純粹的，你對他好，他也會回報你同樣的好。所以商輅只會記得二娘對他凶，但是又看大娘辛苦，想要去抓蟲子賣藥賺錢。這時候，怎麼引導就是一個問題，畢竟教育不是填鴨子，不是養雞養豬，使勁喂就好了。成年人尚且都有判斷失誤的時候，有時候看到小朋友不聽話，第一反應若是打，打是一時可以壓制，但是長久之後，難免會造成小朋友逆反的心理。若是因小事而誤會小朋友，可能種下不信任的果子，長大後更會造成兩代人之間的隔閡。當然這並不是說，家長完全不能打也不能罵，如果是誨淫誨盜的事情，比如偷錢，偷看女生洗澡，霸淩等問題，那是一定要打的，年紀多小多有藉口都不可以輕饒。家長當然要有權威，但是這種權威，不一定非得要用打用罵。商輅之所以那麼聽雪梅的話，也是因為雪梅腹有詩書，懂得諄諄善誘。打，的確很容易，打下去的原因可得想好一點。出口傷人的話尚且不能隨便亂說，何況是心智發育還未完全的小朋友。而當父母有耐心認真地教導小朋友，小朋友自然而然會愛父母，尊敬父母，更會孝順父母。

因此這一集更精彩的，是商輅反駁夫子那段，同時這也是「斷機教子」這單元新聞採訪中提到過的，現代人最忽略的“教養”的問題。教養和家教是一個意思，家教本質就是言傳身教。都說小朋友是家長的鏡子，你的所作所為，你的一切習慣，會在後代身上百倍放大。再拆下去，「教」應該是教導，關鍵字在「導」，即「引導」和「疏導」。對於年輕世代為什麼通常不太容易接受上一世代的想法，其實，有這樣困惑的家長們有沒有想過，你們有好好認真聆聽過年輕人的想法？就像商輅對孔夫子話的解讀，大概是夫子從來沒想過的一種角度。「君子和而不同」，學習和做人一樣，教書讀書都不是照本宣讀就夠，有反思的精神是很重要的，條條大路通羅馬，每個人有自己的解讀方式，不能因為別人用的方法和自己的不一樣，就硬說別人是不對的。更別提歷史上被人誤解的詞句還有很多，比如那句著名的「無毒不丈夫」，原句是「量小非君子無度不丈夫」，君子”對應“丈夫”，“量”對應“度”，“度量”二字是再熟悉不過的字眼了。原句應是“氣量小就不是君子，沒有度量就不是大丈夫”。還有一句流傳更廣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其實是被東漢趙岐的注疏下錯了結論。孟子所說的「不孝」行為有很多種，他並沒有說一個人若沒有繼承家族香火、斷了祖祀就是最大的不孝。而現代學者的研究，多認為是趙岐注疏的時候曲解了孟子的原意。成人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小朋友的好奇心和想像是無窮的，只要在不傷害他人的前提下，何必非要小朋友一定聽話，讓他放開手腳去感受這個世界就好。父母對小孩子的耐心，是決定了小朋友長大之後對這個世界有多少包容度的關鍵。

這集夫子之所以惱羞成怒，只是因為權威受到了挑戰，至於商輅說的是對還是錯根本不是關鍵。《斷機教子》借雪梅守節與商輅反駁夫子兩段，很好地呼應了這單元對封建禮教，男尊女卑這種落後思想的批判，然美中不足的是秦母的人設竟是和鄭文良合謀秦家的財產，加上親媽改成後媽這一點，未免使這個人物過於臉譜化了些。誰說血親就不會是封建殘餘的擁躉？抱愚守迷的精神僵屍現實中也不少。電視歌仔戲最令人動心的，在於一個「活」字。在傳承與創新之間的要找一個平衡，實屬不易。楊團長的號召力這麼強，其實是可以再大膽一些的。本篇劇評的教育重點之所以在家長身上，是因為一個小孩會不會被生出來是有選擇的，但小孩卻沒有辦法逆向選擇父母。打罵不能解決實質問題，找出問題核心關鍵，進行傾聽和疏導才是長久之計。不過有時候也不能拿小朋友真當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來看待。有父母在四歲的小朋友面前吵架，以為小孩子這麼小也聽不懂他們在吵啥，誰知這位小朋友突然在一旁蹦出一句，「你們怎麼不想想當初的好~」，結果父母破涕為笑。沒錯，這麼早慧的小朋友就是我。對小朋友來說，他們最早接觸的世界就是父母教給他們的一切，再懵懂的小朋友也是會有喜怒哀樂，更不用說早慧一點的孩子還會明辨是非。

順說《斷機教子》第01集轎簾掀起的一瞬，讓人不禁回想起幾年前也曾以同樣方式出場的另一位元官家千金，韓玉嬌。如果說小嬌是主修心理學的高材生，那麼雪梅一定是主修教育學的學霸。這單元尤其是這集所呈現出的現代主義精神，很值得繼續繼承發揚下去。當然，我更期待下一集商輅小朋友能有多皮皮挫（幸災樂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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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腸詩之一 · 傷雪

五更殘夢長亭路，霜雪傲梅風自孤。

可憐相思無盡時，斜光穿戶血如註。

斷腸詩之二 · 殤雪

暮雪紅燭癡情燃，春風一度良緣拆。

筆握淩雲心弦斷，淩霜傲梅空自開。

圖片版權歸原製作單位 配圖設計 by Keller「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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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輯師你也拜託一下，商輅長大那場戲，前期兩個鏡頭攝影機位都不一樣，後期就要注意改正啊，前一秒鏡頭左邊還有個人嘞，你下一秒鏡頭都沒對齊就敢用迭化過場？真的沒必要強調這一下厚，那個轉場特效看起來會讓人覺得好像在施法一樣。拜託，這單元的男主角不叫重華，女主也不是天鵝ㄟ 這樣一部大製作的戲真的很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不知道是劇本還是因為後期剪輯有換主剪師的問題，第三單元的剪輯，遠不如孝感動天那麼細膩，實在是令人可惜。

421東藝觀調腔折子戲隨想

       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劇場看戲經驗就獻給了新昌調腔。喜歡調腔，是因它有別與其它劇種的演唱風格，比起京劇，調腔的“幹唱”、“幫腔”和“疊板”相對於土生土長的南方人來說更容易接受。民間傳說中的鬼物，當數活無常最為人所熟悉。是以目連戲之白神令人一見就歡喜，一曲【歎炎涼】道盡多少世間炎涼。面醜心善的無常不僅在嬉笑怒駡之間歎盡世態炎涼，更借“罵狗”諷喻人間百態。《調無常·送夜頭》中無常戲弄癩子，一人一鬼，一明一暗，可謂詼諧幽默，妙趣橫生。

       然調腔劇碼之豐，又豈止目連戲耳。開場兩出元雜劇也很精彩，一出是曾經的“天下奪魁”之作，一出是元馬致遠的經典；《北西廂·請生》有科白之妙，生動有趣，《漢宮秋·餞別》則百轉千回，催人淚下；明傳奇兩折更是風格迥異，《入夢》曲風高雅，動作亦別具特色，《關雲長·灞陵挑袍》則截然相反，全劇充滿北曲風味，粗獷豪放，氣勢雄壯。

      就劇碼選擇上來看，這次選的幾折古戲都很經典。不過礙於演出時間限制，略有不同程度的縮減。東藝演奏廳對於觀眾而言是福氣，即使後排仍可看得一清二楚，然而演奏廳有別於一般劇院的圓形舞臺、燈光以及音響設施等這些客觀條件限制卻對劇團的演出有些挑戰，有幾折戲演員亦有失誤差點摔倒，令人著實捏了把汗。當然，這主要是由於舞臺太滑而引起的，所以可以理解。白神一折演出足足有近20分鐘，只是目連戲《白神》無火，燈光也無法配合這類鬼戲的背景氣氛，歎炎涼只歎了權貴與財主，罵狗也略有節選，其中送夜頭中癩子燒紙錢也不是真燒，雖不影響正式演出，卻不免令人有些可惜。不得不說的是東藝演奏廳的音響效果也太好，以致于伴奏有時略蓋過主演的聲音，而《牡丹亭·入夢》一折中的絲竹之聲卻因此而顯得十分動聽。原本隱在後臺的樂師的動作也因為整場明亮的燈光令人看得特別清楚。這或許也是一種特殊的體驗。

       整體上來說，雖然這次演出有不少客觀條件限制，但仍不失為一場精彩的演出，從開場的遊寺，到餞別，而後是入夢，白神以及關雲長，仍可看出劇團在劇碼安排和為配合演出場館在細節中做的努力調整，原本在視頻中看著幾乎睡著的劇碼，在劇場中卻一點都不覺得時間過得慢，看著臺上鮮活的人物，令人感覺到傳統戲曲穿越時空的力量。調腔相對昆曲或許是沒有那麼詩意，亦不及越劇豔麗，更不如京劇那樣知名，但這又如何？調腔就是調腔，“人無我有”，就已足夠。希望有一日，可以有機會去劇場看到《鬧判》，《水滸記·活捉》等劇碼，我，如此期待著。

原文首發於網易個人網誌 時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