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曜長歌踏浪行
日隱山岳,踏浪長歌。一個愛看劇的散人~不定期更新劇評和小說~
2022年11月5日 星期六
2022年11月2日 星期三
韓湘子的成「仙」之旅——明華園《韓湘子》戲後感
其實韓湘子這齣戲雖然講的是道家上仙,實則佛學意味非常濃厚。
先從仙佛二字說起。一說仙是古時入山之人,所以入山合為仙字,是隱士、道人。是追求生命自由,探索生命本質的人。登蓬萊,即為入山,所以這也是八仙被現代人稱為蓬萊開荒隊的由來。
而佛,左人右弗。四川成都的昭覺寺,有一處照壁上書大大的「佛」字,這個佛字的人其實是一位比丘模樣,但是這個字看上去又像是一個飽滿的圓。其實也對應了佛所證悟的圓覺與通融。因此,佛的本意是「人」與「弗」共同構成的圓覺。即佛是過來人,人是未來佛。(見注①)
由此,可以解釋為什麼蓬萊五仙在度化韓湘子之時一定要他捨棄飛禽之身輪回為人。
當然,整出戲最精彩也可以說是最大的懸念在於,鄭雅升所分飾的三個轉世人物,英姿颯爽的吳潔麟、庸俗粗鄙的阿甘嫂以及高貴聖潔的淮水女神,到底哪一個才是韓湘子前世的愛妻。於是乎在韓湘子尋妻之路上,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兩句有名的佛偈。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凡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夢為心見,幻為心識。人生如夢,而生死夢醒,前日種因,緣為後日之果,一曲羽音了卻前塵執念,當最後的謎底揭開,韓湘子是悲憤,是不舍,是震驚,亦有不甘,但又無奈,又可歎。爾佛與道,是殊途共歸,這麼相近,又是那麼的遙遠,縱然心中有千般不願,韓湘子也註定得證大道,羽化為仙。
孫老師說自己演了幾十年戲,也無法回答是否願意輪回一死而後成仙。不才在此倒是可以有一個比較韓湘子式的回答,那就是如果我是韓湘子,我一定是一百個不願意。但是,倘若成仙是我妻之願,既是她開口,我雖不願意但也會去。
悲劇的美在於把最美好的東西撕毀給人看,李玄得道是在舍卻美貌肉身之後,但這尚且還能說一個“該”字,韓湘子就真真感覺是禍從天降,命不由人。這齣戲的美在於,從韓湘子身上折射出的人與命運的抗爭和不甘,這個過程是真實存在的,即使他無法改變結果。但也正是這一點癡情與執著可以在歷史長河中永遠流傳。這樣一個有血有肉的韓湘子,如何不讓人感動,又如何不讓人為之共鳴。
其實想說的還有很多,無奈文采有限,就先寫到這裡,最後就用一首七言絕句來作結吧~
注:①引用網友 舒放的後花園 →《 佛是人又“弗”人,“佛”,這一漢字彰顯出佛陀覺悟的深刻含義》一文
2021年12月17日 星期五
第一次遇見花香的那刻 EP06 天橋台詞復盤
天橋台詞復盤(隨筆)
「僅以學妹的視角復盤一下個人最喜愛的一場戲,如有不同見解,可以指出,但我不會改,謝謝。」
在你知道我有男朋友之後,當你站在你男友的家門口發現你不得不面對我也有男友這個事實的時候。你很生氣。你說,「你不要再跟著我了!」你發現我變得很陌生,讓你看不透我了。「你到底想怎樣?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是不是?你是故意的嗎?還是你想報復我?」你已經分不清我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所以你氣到口不擇言說那些話。
可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做了那麼多……難道你都感受不到嗎?相識這麼久,你竟然還不清楚我的為人嗎?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啊。我別無她求。我要的只是一個簡單的答案而已。我喜歡你。我是那麼的喜歡你。但你卻連承認喜歡我都不敢。或許你會認為我不知道你在經歷什麼,可我不也還是好好地接受了你已婚的身份,也接納了你的小孩。所以呢,這些在你眼裡就可以這樣子一筆帶過嗎?你覺得我是有那麼容易輕易跨出走向你的那一步嗎?
江怡敏,你真的很自私……當初不就是你叫我去談戀愛的嗎!你只是看到我現在有男朋友,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十五年,我在找尋真愛的路上尋尋覓覓了十五年,也在找尋自我的旅途中一直繞彎。因為你的一句話,我關上了心門。 你知道我因為你的話而有多討厭自己喜歡女生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又被你狠狠傷害,可能我不會把那段感情當成是幻覺,我可能會更有自信,也更能坦然面對自己喜歡女生這個事實!
可是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在與你重遇之後,那些沉睡的記憶被喚醒。我才知道我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只要你開口,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比如,我可以去和我的男朋友分手,如果,這真的是你想要的話。因為在男人和你之間,我會毫不猶豫地選你。終於,你沉默了。接著,你說出了你的心裡話,「其實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你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所以你很羨慕我,羨慕我可以很簡單。可那些自由自在和簡單是我努力想讓你看到的。
你說你感覺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可以做你自己。「我做不好的時候有人會包容我」,因為我不會像傳統社會一樣拿教條來規訓你。你覺得跟我在一起你很快樂,你感受到小哲也很快樂。「我知道這個快樂是真的」,你能感受到這份快樂是真的而不是幻覺,更不是一廂情願。原來每一次,你都很珍惜我們相處的時光,原來社會秩序和自倫理道德的令你覺得每一次,都好像是最後一次。、
我又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再次展開雙臂抱住你。就像之前那樣,我總覺得,有那麼一瞬間,仿佛一切回到15年前。「對不起」,輕輕的三個字,或許不能抵消那麼多年積累的傷害,但我也從未恨過你,止不住的眼淚簌簌往下掉,微風拂過耳邊,是你把它又重複了一遍。
「所以你又要拋下我了嗎?」這已經不是在反問,而是我近乎卑微的祈求,求你,「這一次,能不能別拋下我……」
2020年7月7日 星期二
「忠孝節義」—— 在傳統與創新之間的徘徊(吐槽向,慎入)
本劇的服裝設計尤其是配色上真的有些混亂,配飾也存在重複運用的問題,並不是說不能重複利用,但主角與反派用同一顏色的衣料這點真的令人疑惑。電視劇與舞台劇相較而言是偏寫實的,顏色就不用那麼艷麗了,看著莊姬和趙朔這一家子五顏六色的衣服真的太惹眼,一家人的話至少應該有個代表色統一一下。以及古代帝王上朝與祭祀從周到明皆是黑底十二紋章為主,平時則穿朱黃色的常服。明黃色帝袍只有元明清三個朝代的皇帝作為固皇帝專屬。 宋朝和明朝都是火德,尤其明朝皇帝姓朱,都以紅色為貴,常服也多為紅色(文末附圖)。誠然皇帝常服也有黃色,但宋朝以前也不是那種亮到反光的明黃色。帝冠基本也不是金色的,一般為通天冠,常服配束髮冠,明為翼善冠,因金絲翼善冠難度太大(僅萬曆皇帝墓出土過一頂),一般是烏紗翼善冠。(图为織金四團龍紋袞服+翼善冠 明朝皇帝藩王服)舞台確實需要亮麗的顏色,電視劇大可不必。藝術源於生活,服飾作為人物的第一印象,可以遵照傳統漢服的形製和配色會更好些。抱歉這裡我必須點名一下商琳的書生裝實在過於艷麗,明朝儒生常穿的便服有大袖或是道袍,外披紗質披風,配明製唐巾或是四方巾皆可,當然套用別的髮型也可以。
雲肩在明清女子服飾中很流行,戲曲花旦中也很常見。這些細節可以一下子讓人馬上就貼近角色。反之則會令人產生距離感。故事也一樣若有真有假會更好看,戲說若是穿插歷史真事會更有趣。舉例來說嘉慶帝是個不折不扣的票友,最長的聽戲記錄是十八天。他的第二愛好是喜好打獵。意大利人郎世寧因為畫技出眾,被清朝皇帝當做“御用人肉美顏相機”,等等。舊瓶裝新酒也是一種創新。更何況時代真的不同了,歌仔戲作為一個相對年輕的劇種,我更看好它不同於其他戲曲的包容性,它的「無所不能」。在電視歌仔戲式微的當下,堅守傳統固然需要勇氣,但既然要傳承,那就不該如此徘徊,與其在兩邊遊走不如大膽創新,這樣才能繼往開來 。翼·織金四團龍紋袞服)





























